第645章 垂拱殿惊闻双败,汴京城满朝皆降

陕西的延州、庆州,也送了!

不就是几块荒蛮之地?

只要能让辽军撤兵,保汴京城无恙,割地又如何?

总比国破家亡,陛下沦为阶下囚强!”

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密,文臣们你推我搡,抢着说“割地”“赔款”“和亲”,仿佛晚一步就成了“误国之臣”。

苏仲叟还在哭,只是眼泪里没了半分忧国,只剩“幸亏我早有预见”的庆幸;

柳清彦的尖骂渐渐转向了“武人误国”,把战败的罪责全推给了死去的王坚、张拓边;

温伯耆则捋着胡子,开始盘算该派谁去求和、带多少礼物才“体面”。

武将们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玄色戎装下的肌肉绷得发颤。

他们看着眼前这群“老成谋国”的文臣——当初催着王坚“速战速决”的是他们,如今骂王坚“冒进”的也是他们;

当初扣着粮草不发的是他们,如今说“大宋有钱给岁币”的还是他们。

可此刻,他们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,用大宋的土地、子民的血汗,去换一时的苟安。

赵煦坐在龙椅上,听着满殿的求和声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他终于明白,萧峰那句“赵宋无人矣”,不是嘲讽,是实情。

北方的巨龙已然张开血盆大口,而他的朝堂上,这群文臣却在忙着把大宋的血肉,一块块割下来,喂给那头猛兽。

垂拱殿外,盛夏的蝉鸣依旧聒噪,可殿内的空气,却比隆冬还要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