馊主意…好过没有主意。

海洛塔帝尽力在脑海里翻找有关于莱茵多特的事情,除了当年在坎瑞亚的针锋相对…就是一大堆违反人伦的炼金实验,再到后来被拐上天空岛这艘贼船,莱茵多特的一生无愧于黄金之名。

那种为了研究,哪怕千万人,吾往矣的坚持便是他与莱茵多特唯一的相同点。

隐约间,他突然在想,如果莱茵多特死了,这个世上是不是又少了一个可以理解真理的人?

维瑟弗尼尔悄无声息地窜回摄影机前,举起了开演的牌子,而莱茵多特衣裙上的番茄酱也被爱丽丝处理掉了。

“方才那盛大又荒唐的表演,就是你的毕生所求?”

“我为真理舍弃一切,就是为了换来今天的这一刻。

“倒是你诚如我所料,面对权力的可乘之机毫不犹豫,就像……”

“…嗜权如嗜腐的苍蝇。”
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海洛塔帝说罢,身上那股气质若隐若现,完美契合那刻夏对阿格莱雅那种既厌恶,又认可的复杂情绪。

阿格莱雅语气笃定,虽是询问,却更像是确认一件心里早有答案的事实:“但最后的那番话…你已经知道了?我对白厄的安排。”

那刻夏直到此刻,仍不忘学者的傲骨:“我失去了一只眼睛,视野却比任何人都更明朗,你人性将尽…与我这具行尸走肉差不了多少了。”

阿格莱雅坦然承认道:“是啊,经过千年燃烧,我早已是一簇死灰,面对最后一尊大敌艾格勒…也只有他能绽放出与之相匹的烈火。”

到了这里,对海洛塔帝的考验才刚刚开始;

海洛塔帝眼中的情绪…追忆…怀念,甚至是…不舍。种种复杂情绪组合在一起,仿佛大海深处的珊瑚礁。

“看来…这是最后的机会了,不妨让我们打破对彼此的芥蒂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