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秦大柱进山

狼王为皇 跑马 1786 字 14天前

天刚蒙蒙亮,东山的晨雾还没散,带着露水的湿气裹着草木的清香,漫进茅草屋的窗棂。秦大柱悄声起身,尽量不吵醒枕边的林晚——她昨夜替他缝补猎户的粗布褂子,直到后半夜才睡沉,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。

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衣裳,将刻着枪纹的木牌藏进贴身处,又检查了一遍裹在粗布里的“破风”驳壳枪,确认枪身用油布擦得锃亮,才拿起墙角的行囊。行囊里除了干粮和伤药,还有林晚塞进去的一小包桂花糕,用油纸仔细包着,透着甜香。

走到门口时,身后忽然传来窸窣声。林晚披着外衣坐起来,头发有些乱,却睁着清亮的眼睛望着他:“不多待一会儿?灶上温着粥。”

秦大柱回身走到床边,想说句让她放心的话,喉咙却有些发紧,最后只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等站稳了,就来接你。”

林晚点点头,从床头摸出个布包递给他:“这里面是我爹配的驱虫药,黑风口潮湿,别被毒虫咬了。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从腕上褪下个不起眼的木镯子,“这是桃木的,我娘说能辟邪,你带着。”

秦大柱接过镯子,触手温润,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,是她亲手雕的。他小心地戴在手腕上,刚想说什么,林晚已推了他一把:“快走吧,不让独孤前辈等太久。”

院门口,独孤求败早已备好了马。那是一匹枣红色的老马,看着不起眼,却脚力稳健,最适合走山路。见秦大柱出来,独孤求败递给他一张画着简易路线的羊皮纸:“顺着这条道走,午时能到黑风口外的乱石坡,那里有个猎户叫老石,你报‘李少爷的朋友’,他会安排你落脚。”

“嗯。”秦大柱翻身上马,缰绳一勒,老马打了个响鼻。他回头望了一眼茅草屋的窗户,窗纸上映着林晚的身影,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,像尊小小的石像。

“走了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对自己,又像是对马。

老马迈开步子,沿着晨雾中的山道缓缓前行。秦大柱挺直脊背,风掀起他的衣角,带着山涧的凉意。手腕上的桃木镯子轻轻晃着,和行囊里的桂花糕一起,成了这趟行程里最暖的念想。

他知道,从踏上这条路开始,“秦大柱”这个名字将暂时藏进阴影里,取而代之的是“进山讨生活的猎户”。但他腰间的枪、怀里的身份牌,还有身后那扇窗里的目光,都在提醒他——他从未离开战场,只是换了一种守护的方式。

晨雾渐渐散去,露出远处连绵的山影,黑风口就在那片最陡峭的山脊后。秦大柱夹紧马腹,老马加快了脚步,蹄声敲在石板路上,清脆而坚定,像在敲打着一场新的征途。

日头爬到头顶时,秦大柱终于赶到了乱石坡。这里的山风比东山烈,卷起碎石子打在马身上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他勒住缰绳,枣红马喷着响鼻低下头,啃食路边几丛贴地生长的枯草。

秦大柱翻身下马,解开缰绳往马脖子上搭了搭,让它能自在些。抬头看时,日头正毒,晒得青石发亮,空气里飘着干燥的尘土味,吸进肺里有些发呛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砸在胸前的粗布褂子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
腰间的水袋是临行前林晚灌满的,粗布缝制的袋子软塌塌的,他解下来掂了掂,还剩小半袋。拔开塞子猛灌了两口,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着点山泉水的甘冽,却总觉得不如营里的行军水壶顺手——那水壶是铁皮打的,硬邦邦的,挂在腰间稳当,喝的时候一拧盖子就行,哪像这布袋子,稍不留意就洒得满身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