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划破清晨,本
就不堪重负的伸缩门被硬生生撞开一道两米宽的口子,扭曲的钢管砸在水泥地上,
溅起一串火星。
刘飞扬带来的一百二十多号混子瞬间嘶吼着涌了进来,钢管挥舞着带起凌厉的破风声,
黑压压的人潮像决堤的洪水,直扑门内的学生。
“上!”
江鹏一声嘶吼,率先迎着人潮冲了出去,手里的钢管横扫,
狠狠砸在最前面两个混子的膝盖上,伴随着惨叫,两人瞬间跪倒在地。
几乎是同时,陆铮也动了,他脚步沉稳,手里的甩棍“唰”地弹开,
精准地格开迎面砸来的钢管,反手一棍敲在对方的手腕上,钢管哐当落地。
八十多号学生紧随其后,迎着人潮撞了上去。瞬间,整个校门口的空地上,
钢管碰撞的脆响、闷哼声、嘶吼声炸开,血腥味混着清晨的冷风漫开,刺得人鼻腔发紧。
阿哲左臂打着石膏,只能单手持甩棍拼杀,刚放倒一个混子,
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,疼得他踉跄着跪倒在地,
却依旧咬着牙反手一棍砸在对方脚踝上,硬生生把人撂倒;
博文、赵子武、杨震三人背靠背结成阵形,身上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,
可依旧死死扛着正面的攻势,可架不住对方人多,刚打退前面的,侧面又冲上来两人,
赵子武的旧伤再次被砸中,整条胳膊瞬间麻得失去知觉,手里的钢管差点脱手;
李超带着高一的兄弟红着眼往前冲,可没跟街头混子打过交道的他,
一个不留神就被钢管砸中小腿,单膝跪倒在地,乔斌立刻扑上去替他挡下后续攻击,
自己的胳膊却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瞬间肿起老高。
学生们个个抱着豁出去的狠劲,可对面的混子都是在街头拼杀多年的老油子,
下手又狠又准,专挑关节、软肋招呼,人数更是占了绝对优势。
不过十几分钟,学生这边就倒下了二十多号人,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,
被逼得一步步往教学楼墙根后退,原本紧凑的阵形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混子们看着学生节节败退,更是红了眼,嘶吼着往前压,
胜利的天平已经肉眼可见地向刘飞扬倾斜。
混乱的人潮中央,空出了一片两米宽的死地。
江鹏与陆铮并肩而立,对面站着的正是刘飞扬。
刚才的十几分钟里,四个想上前帮忙的混子,已经被两人联手放倒在地,
再也爬不起来,周围的人没人再敢贸然凑上前。
江鹏的黑色皮衣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
左胳膊的伤口崩开,血顺着小臂往下滴,可他手里的钢管依旧攥得死紧,
眼神凌厉得像淬了冰的刀。
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风的声响,招招直奔要害,狠辣又迅捷,
是在无数次街头斗殴里磨出来的野路子,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
陆铮站在他身侧,校服外套早已扔在地上,白衬衫沾了血污,却依旧稳得像一座山。
他手里的甩棍舞得密不透风,总能精准地格开刘飞扬的致命攻击,补上最刁钻的一击,
动作干净利落,带着练家子的沉稳章法,恰好补上了江鹏攻势里的破绽。
刘飞扬手里的钢管已经被砸得变了形,
额头上的汗混着血往下淌,胸口挨了陆铮一棍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。
可他毕竟是从街边小弟一路拼到香主位置的狠角色,
十年街头厮杀磨出来的经验老道至极,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,
硬生生扛住了两人的联手进攻,招招对撞之间,丝毫不落下风。
“两个小子,有点本事。”
刘飞扬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,
“可惜了,今天你们俩,都得栽在这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嘶吼一声,钢管带着千钧之力直奔江鹏面门砸去。
江鹏侧身躲开,反手一棍扫向他的腰侧,刘飞扬立刻收棍格挡,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半步。
就在这间隙,陆铮的甩棍已经悄无声息地递到,狠狠砸在了刘飞扬的手腕上。
钢管哐当落地。
刘飞扬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两步,还没等稳住身形,江鹏和陆铮已经同时欺身而上,
钢管与甩棍一前一后,分别抵在了他的喉咙和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