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枫摇了摇头,走到墙角属于自己的那块霉烂干草堆旁,缓缓坐下。
镣铐与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声响。
“没太刁难。”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疲惫。
“问了些来历,试探了几下,或许是我身上残留的某些东西,让他们有所顾忌。”
他没有详解释原初赐福和邪眼诅咒的事。
这太过离奇,且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疑。
“顾忌?”赫利俄斯眼中闪过一抹希望火花,随即又化为苦涩。
“魔修也会顾忌灵族修士么,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日罢了。”
他重新低下头,看着自己无法凝聚出丝毫火焰的双手。
忌惮什么,拖鞋吗?
储物设备和武器都被收走了,还有什么可忌惮的。
墨辰收回目光,重新闭目调息,只是呼吸的节奏似乎乱了一瞬。
血爪低低咆哮一声,将脑袋埋进臂弯。
玄玑则缓缓闭上眼,继续对抗体内符文的侵蚀。
绝望,如同牢房中无所不在的魔气,沉默地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。
余枫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知道,此刻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毫无意义。
他需要的,是实质的突破。
接下来的几天,牢房内的日子似乎有了一丝微妙变化。
依旧是昏暗无光,魔气窒人,灵力流失的感觉也未曾减弱。
但每日固定时辰,那道厚重的栅栏门会准时打开。
进来的不再是手持魔鞭的狱卒,而是一个沉默的仆役。
手中托着粗糙的石盘,竟然是给送饭来的,而且石盘角落,竟还有几块下品灵石。
虽然灵力驳杂,且在这魔气环境中效果大打折扣。
但对干涸的灵脉而言,不啻于沙漠中的甘霖。
第一次见到这些时,赫利俄斯等人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灵石,魔修?
血爪甚至警惕地嗅了嗅食物,怀疑其中掺了毒药或控制心智的药物。
“食物,无毒;灵石,也可用。”
破天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