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,声音泣血。
“陷落了,全陷落了啊,总宗山门被魔毒攻破,护山大阵崩毁。”
“宗主...宗主他老人家为掩护我等核心弟子突围,自爆了本命道炉,与三位魔将同归于尽。”
“天地炉的传承,全断了啊啊。”
寥寥几句,鹤羽子便知晓内情。
离开炎洲界后,鹤松拜入了天地炉分宗。
此等庞然大物,哪怕只是个分宗,也极为可怖。
现在的鹤羽子,以五阶修为,也不一定能战胜全盛时期的大宗分殿主。
天地炉分宗,更是不知道比羽皇门强上多少倍。
改换师门的事,在修真界很是常见。
只要不乱传禁忌功法,后续回报宗门对你的投入,就可以了。
毕竟,阻人发展,那是阻道,是真的会产生生死大仇。
他语速极快,仿佛要将积压数百年的血泪一口气倾泻出来,气息却越来越弱。
“我们...我们这些逃出来的,东躲西藏。”
“被魔物像撵兔子一样追杀,长老们...师兄们...一个个都为了掩护大家,陨落了。”
“最后只剩下这点血脉,苟延残喘在地火坑里。”
咳嗽打断了他的话,暗红的血沫从嘴角溢出,生命之火急速黯淡下去。
鹤羽子脸色铁青,眼中寒芒如电,握着苍松的手微微颤抖。
立刻渡入一股精纯的先天源力,试图稳住苍松油尽灯枯的身体。
苍松却艰难地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惨笑。
“没用了,师叔...弟子本源早被魔毒侵蚀殆尽,能撑到再见师叔一面,已是天道垂怜。”
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力气,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,塞到鹤羽子手中。
“这是天地炉的一些冶炼法门...是弟子这百年来的心得,交给师叔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开始涣散。
“苍松!”鹤羽子低喝,源力汹涌而入。
“这里真好,师叔...您要带大家活下去。”
“替太虞报仇!”
话音未落,他抓着鹤羽子的手猛地一松,头无力地垂下。
最后一丝生机,连同那血泪控诉,一同消散在充满生机的海风里。
龙脊阁前,一片死寂。
只有海风呜咽。
鹤羽子周身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悲怆与肃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