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顺着黑塔的视线望去，只见办公室角落里，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涟漪。

两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，宛若月光下的雾气凝聚成形。

那是两名忆者，他们的存在既真实又虚幻，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光影之间。

“终于舍得现身了？”

黑塔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精致的人偶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，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机械的光芒。

年长的忆者微微躬身，姿态谦卑却难掩骨子里的倨傲。

“请原谅我们的冒昧，黑塔女士，若非情势所迫，我们绝不会以这种方式打扰。”

“情势所迫？”黑塔轻哼一声，抬手间一面造型奇特的镜子凭空出现，镜面深处仿佛有黑洞流转。

“如果你们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，我不介意请你们到第四面镜做客。”

老忆者的幻影明显波动了一下，语气变得急促：“我们是来与星穹列车的诸位谈一笔交易的。”

“我们？”三月七眨了眨眼，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，脸上写满困惑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星穹列车。

老忆者环视四周，目光在办公室内的每个人身上短暂停留，显得欲言又止。

黑塔显然没有耐心陪他打哑谜。

“有屁快放！”她抱起双臂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，“我的时间很宝贵，没空看你们演戏。”

在黑塔小人的威压下，老忆者终于道明来意：

“我们希望能搭乘星穹列车，前往那个刚刚完成融合的新世界，那里的记忆对我们而言……无比珍贵。”

黑塔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们的反应倒是挺快，我记得这个消息还没几个系统时，那是城主亲自出手融合的世界，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，厚着脸皮想借着【开拓】的东风分一杯羹？”

“此言差矣。”老忆者连忙辩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我们隶属流光忆庭，行事自有准则。此去只为收集珍稀记忆，绝不会如焚化工那般肆意破坏，您知道的，我们向来尊重每一段记忆的完整性。”

黑塔静静地审视着两位不速之客：“如果你们是流光忆庭的普通忆者我自然不会过问。”

她话音一转：“但是你们身上那股子小偷的讨人厌的臭味都掩盖不了，我说的没错吧？窃忆者？”

窃忆者！

丹恒闻言，顿时掏出了击云长枪，将列车三小只护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