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团子抵在人偶嘴边,看着糖霜在薄而缺乏血色的唇上融化。当年总是这般哄着闹别扭的影,直到那抹绛紫色眸子里泛起甜美的涟漪。
可此刻的人偶比海里的珊瑚更冷,连呼出的气息都像不带一丝温度。
她一边放下三彩团子一边偏过视线,雷电将军面前的矮几上,战报文书堆叠了薄薄的几层。
珊瑚宫反抗军的布防图被红色圈出七处,九条裟罗传来的捷报上还沾着血的气息。
海只岛毫无反抗之力,即使珊瑚宫的巫女被他们称赞为妙算无遗的军师,也无法弥补士兵战斗力的差距。
天领奉行甚至只派出了足轻,连寄骑武士都还没有动用,珊瑚宫就不得不退守海只岛,依靠崎岖不平的地势防守。
没有神明眷顾的海民,他们又能反抗什么呢?无需动用真神的威光,这场无伤大雅的反抗便已接近尾声。
人偶握笔的姿势分毫不差,字迹与当年影批阅奏章时如出一辙。
“不趁热吃吗?”
八重神子问道。但雷电将军并没有拿起三彩团子,然后塞到嘴里,像仓鼠一样仔细咀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