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祠堂钟响 权柄谁属

“少主小心!”

一道青影仿佛凭空出现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“冷云渊”身前!是顾北!他竟一直潜伏在侧!只听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匕首深深扎入了顾北的肩胛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青衫。他闷哼一声,脚下踉跄,却死死挡在原地,目光坚定。

“顾北!”冷金通又惊又怒,须发皆张,猛地一拍身旁茶几,那上好红木所制的茶几应声而碎!“冷金宝!冷金元!你们……你们这是要公然谋反吗?!竟敢在列祖列宗面前行此刺杀之事!”

三长老冷金元脸色白了白,但事已至此,只能硬着头皮强辩:“大……大哥休要血口喷人!我等……我等只是不忍冷氏基业落入奸人之手!此人行为不端,如何能服众?我等不过是想为冷家选出更合适的族长,清理门户!”

“清理门户?”“冷云渊”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顾北,示意旁边人赶紧为他包扎,自己则从容不迫地再次站定在大厅中央,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。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,在空中轻轻一晃,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弄:“二位长老,莫非是年纪大了,记性也不好了?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就在今日上午,在那阴暗潮湿的牢房之内,本宫主才命人将二位这些年来结党营私、侵吞族产、暗中与外部势力勾结的‘丰功伟绩’,一条条、一桩桩,罗列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当时,二位可是在上面签字画押,供认不讳的。白纸黑字,墨迹未干,怎么到了晚上,在这宗祠之内,两位长老就集体失忆,想要翻供不认了?”

“胡说八道!那……那是你严刑逼供!屈打成招!”二长老冷金宝气得跳脚,指着“冷云渊”的手指都在颤抖,“你用了酷刑!我们是被逼的!”

“哼,严刑逼供?”“冷云渊”嗤笑一声,眼神冰冷如刀,“有没有用刑,用了何种刑,二位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况且,若心中无鬼,又何惧对质?我劝二位还是莫要再胡搅蛮缠,否则,休怪本宫主不顾念同宗之情,将这供词公之于众,让全族上下都来看看二位的真面目!”

小主,

二长老和三长老闻言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冷汗涔涔而下,嘴唇哆嗦着,却依旧死死攥着袖中的兵符,不肯交出。显然,那供词击中了他们的要害。

三长老眼见形势不利,眼珠一转,再次祭出“杀手锏”,他转向众人,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声音带着蛊惑:“诸位宗亲!非是我等冥顽不灵,不想让我冷族日益壮大,不想让有能力者带领家族!实在是因为……因为这冷云渊,他本身就来路不正,非我冷氏正统!更何况,他所娶的那位夫人金尘落,据闻乃是魔胎转世!身怀此等不祥之人,且行为有亏,如何能担当族长重任?此等行径不正、亲近邪魔之辈,绝非善类!若由他领导冷家,只怕会给我族招来弥天大祸啊!”

“啊?并非正统?”

“魔胎?这事我好像也听说过……”

“对对对,就在他那日荒唐的婚礼上!不是还有宁世居的高徒来抢亲吗?好像就是那个顾北说的!”

“是啊,当时闹得沸沸扬扬,不是说那新娘子是魔胎吗?怎么冷云渊还要娶?”

“哎,不是说顾北去抢亲了吗?如果真是魔胎,那顾北抢去干嘛?他可是名门正派的弟子,难道想自毁前程?”

“这里头的水,可真深啊……”

……

一时间,议论焦点又被成功带偏,众人看向“冷云渊”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怀疑与惊惧。

“又来这一出!”“冷云渊”闻言,不气反笑,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,“黔驴技穷,翻来覆去就是这点陈词滥调。也罢,既然两位长老执意要在此事上纠缠不休,那本宫主今日便当着列祖列宗和各位宗亲的面,将此事彻底澄清,让大家心服口服,也好叫某些人彻底死心!”

他目光一转,落在刚刚包扎好伤口,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顾北身上,招了招手:“顾北,你过来!”

顾北依言走到大厅中央,垂首而立,不敢与“冷云渊”对视。

“冷云渊”转而面向二长老与三长老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二位口口声声,指证我夫人是魔胎之事,乃是出自此人之口,并且那日抢亲之事,也是他所为。是也不是?”

“没错!千真万确!就是他亲口所言!那天也是他动的手抢亲!在场许多人都可作证!”二长老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言辞凿凿,恨不得指天发誓。

“很好。”“冷云渊”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回到顾北身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顾北,那你就当着诸位长老和宗亲的面,原原本本地说清楚,当时,你为何要去抢亲?又为何要散布那等谣言?一五一十,不得有半句虚言!”

顾北浑身一颤,头垂得更低,声音细若蚊蝇,充满了挣扎与羞愧: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