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映入众人眼帘的景象,却让在场除了那群闹事者外的所有人,都惊得目瞪口呆,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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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那胳膊之上,肌肤完好无损,莫说是什么皮开肉绽的伤口,就连一丝红肿淤青都寻觅不见!唯有几道用劣质朱红颜料胡乱涂抹出的、如同孩童涂鸦般的“血痕”,蜿蜒其上。而他袖口处那所谓的“血迹”,不过是事先用红水浸泡过、如今已干硬板结的布条,勉强粘附在衣物之上,与真正的鲜血相差何止千里!
真相大白于天下!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、演技拙劣的敲诈勒索闹剧!
那络腮胡大汉见阴谋彻底败露,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由黑转红,再由红变紫,最终化为铁青。恼羞成怒之下,他再也顾不得许多,指着冷云锦,气急败坏地怒吼道:“你……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!竟敢坏爷爷们的好事!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 说着,便撸起袖子,挥舞着钵盂大的拳头,作势要朝冷云锦扑将过来,显然是打算用武力挽回些许颜面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断喝,如同惊雷炸响,瞬间镇住了全场。一直冷眼旁观、静观其变的冷云渊终于开口。他并未提高多少声调,但那声音中蕴含的冰冷与威严,却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,令闻者心头发寒。“在我丹霞宫辖地之内,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施展此等拙劣伎俩,讹诈商户,还敢对我幼弟动手?你们是当我这个丹霞宫宫主,是那泥塑木雕的摆设不成?” 他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那群闹事者,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,无不心生寒意,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。
那群乌合之众原本就只是仗着人多势众、欺软怕硬,此刻见苦肉计被当场拆穿,讹诈不成,又对上冷云渊那深不可测的冰冷目光,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丹霞宫的庞大势力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?一个个如同被戳破的皮球,瞬间泄了气,耷拉着脑袋,眼神躲闪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方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尴尬与惶恐。
冷云锦见状,更是得意非凡,双手叉腰,小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,下巴扬得几乎要翘到天上去,用他那尚未完全变声的清亮嗓音嘲笑道:“哼!就凭你们这点上不得台面的三脚猫功夫,和这漏洞百出的苦肉计,也敢跑来我二哥的地盘上撒野讹钱?真是不自量力,贻笑大方!识相的就赶紧夹起尾巴,麻溜地滚蛋!若是再敢逗留片刻,或是日后还敢来此寻衅,看我二哥如何调动丹霞宫精锐,将你们这帮鼠辈连根拔起,一网打尽!”
那群人被一个半大孩子如此奚落,只觉脸上火辣辣的,羞愤难当,却连一句反驳的硬话都不敢再说。他们灰溜溜地互相使了个眼色,连地上那用来伪装的“血布条”都顾不得捡,如同丧家之犬般,在满堂宾客的鄙夷目光和窃窃私语中,低着头,挤作一团,狼狈不堪地涌出了醉仙楼的大门,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街角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眼见闹事者散去,大厅内紧张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。冷云渊这才转头看向自家那古灵精怪的幼弟,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许之色,嘴角也终于重新漾起了真切的笑意,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冷云锦的肩膀,温言道:“云锦,平日只见你调皮捣蛋,没个正形,没想到今日遇事,竟能如此沉着机敏,观察入微,心思缜密。倒是让二哥我刮目相看了。”
得到二哥的亲口夸奖,冷云锦更是喜上眉梢,仿佛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。他嘿嘿一笑,顺势又凑到冷云渊跟前,如同牛皮糖般黏住,开始了新一轮的软磨硬泡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:“那是自然!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亲弟弟!二哥,你瞧,我刚才可是帮你化解了一场大麻烦,免去了酒楼的名誉损失,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那你先前答应我的事,可不能出尔反尔,食言而肥——现在,总该可以带我去那向往已久的丹霞宫开开眼了吧?” 他拉着冷云渊的衣袖,又是一阵摇晃。
冷云渊看着弟弟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模样,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,知道今日若再不答应,怕是会被他纠缠到天黑。他只得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的妥协:“行了行了,真是服了你这磨人的功夫。看在你还算机警,又立了一功的份上,便依了你。走吧,这就带你去宫里转转。”
一旁的冷啸天见二儿子终于松口,心中顿时一喜,连忙也凑了上来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,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,脑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——等到了丹霞宫,那便是云渊的地盘了。届时,他定要设法说服云渊,让他派些得力的人手,陪同自己一起去见絮柔(冷云渊母亲段絮柔),阵仗摆得足些,显得郑重。再让云锦这孩子在他娘亲面前,多多为自己美言几句,说说好话。絮柔素来疼爱幼子,或许看在小儿子的情面上,心一软,便愿意跟自己回家,重归于好了呢?
冷啸天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,仿佛已经看到了夫人回心转意、一家团圆的美满景象,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。然而,他万万没有料到,他这个自以为周详的计划,在不久之后,竟会遭遇诸多意想不到的波折与考验,可谓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好事多磨,远非他此刻所能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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