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内的空气凝重而压抑。
只有维生舱轻微的运行声和几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小丑那充满恶意的“提醒”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星门和降临的原始数据……”
何邪喃喃自语,这诱惑太大了,几乎无法抗拒。
但他看了一眼虚弱的白梦觉和年幼的芽芽,强行压下了立刻去探索的冲动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。
“花柳怜。”
何邪转向正在用找到的净水小心翼翼擦拭伤口的女孩。
“你对‘收容会’和‘维塔生命’在‘摇篮’时期的项目,知道多少?”
花柳怜的手顿了一下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有些躲闪,但最终还是开口道:
“我知道的……不多。‘摇篮’时期的事情是最高机密,很多记录都被销毁或加密了。
会长很少提及,只说那是……‘必要的牺牲和摸索’。”
她似乎在挣扎,声音低沉下去:
“但我……在一次权限失误时,偶然看到过一份残缺的早期报告……上面提到……
‘摇篮’的主要研究方向,除了高维能量模拟,更多的是……
‘意识上传与适配性研究’以及……‘特殊体质诱导与强化’。”
意识上传?特殊体质诱导?
何邪的心猛地一沉,联想到了什么。
这一瞬间,他想到了很多,很多。
花柳怜继续道,声音带着一丝恐惧:
“报告里有很多……可怕的记录。他们似乎抓了很多有‘特殊天赋’的孩子,比如我们这种。
进行各种……刺激和改造实验,试图打开通往‘彼岸’的‘通道’,或者制造出能承受‘彼岸’能量的‘容器’……很多孩子都……死了,或者疯了。
那份报告最后标注的代号是……‘雏鸟计划’。”
雏鸟计划……孤儿院的孩子……“彼岸”的早期实验……
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!
他们三个,根本就不是意外被选中的!
他们从一开始,就是“雏鸟计划”的实验品!
所谓的“资助”,不过是把他们从孤儿院弄到实验室的借口!
而“星门”的开启,或许根本不是意外?
而是他们这三个被特殊“改造”过的“容器”,在某种极端条件下,无意间或者说必然地……
接通了某个真正的、遥远的“星门”!
他们的降临,或许从一开始,就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下!
何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们的敌人,就不仅仅是这个世界的异常和组织,可能还包括了……
那个将他们“送”过来的、未知的存在?
那个白袍人?
甚至超脱于世界泡的存在,比如「观众」,比如「编剧」,比如更深层次的「外神」?
左肩的暗金低语似乎感应到了他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微微震颤了一下,。
传递出一丝模糊的、类似于……嘲弄*的情绪?
就在这时,维生舱内的白梦觉,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!
她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!
“妈妈!”
芽芽第一个发现,惊喜地叫出声。
何邪立刻扑到维生舱前:
“梦觉!你能听到我吗?”
白梦觉长长的银色睫毛剧烈颤抖着,似乎想要睁开眼,但却异常艰难。
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仿佛在挣扎着说什么。
何邪将耳朵贴近舱盖,集中全部精神去听。
“鸟……笼……打破……”
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音节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鸟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