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的车灯如同索命厉鬼伸出的利爪，映照在几人生死未卜的脸上。

灯光越来越近，也变得越来越刺眼。

曹睿闭上眼睛，只能用眼皮感受着面前的逐渐接近的光亮和列车靠近的嗡鸣，以及那被车轮碾压产生异动的铁轨的颤动。

只是这颤动不单单是从曹睿的面前而来，从面前映照着亮光的地方而来，而是前后都有着这让人不安的抖动。

碎石屑又如同被抖落的白雪一样，哗啦啦的从众人的头顶飘落，剩下的所有人也都闭上了眼睛，静静的等待着面前列车的审判。

身后更加大的震动感渐渐削弱，好消息是这一发导弹并没有击垮隧道，但坏消息是，接二连三的攻击，让众人已经失去了比利能够坚持在控制台前的想法。

哪怕现在比利依旧在控制室中，那控制室也一定已经变成了废墟残渣，比利也只会是自身难保。

灯光越来越近，已如同白天的太阳一样，光亮中带着灼烫人肌肤热量。

“吉尔，抱歉，好像我们没能。。。”

曹睿紧紧握着吉尔的右手，有些坦然的说着。

“没关系，至少我们努力过了”

吉尔闭上眼睛，微微地笑了笑，一种从这危险中解脱的释然感觉萦绕着吉尔的全身。

“至少现在来看，爱德华已经带着威廉安全离开了，不是吗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但现在他却是我们所做的唯一一道保险，”

“那你相信爱德华吗？”

曹睿没有睁眼，继续问道。

在面对死亡的时候，曹睿想知道的是吉尔的真实想法，尽管无论吉尔怎么想，这都不影响曹睿对爱德华的判断，也不影响几人即将面临的结局。

“原本是相信的，但现在，我只是觉得惋惜，”

吉尔轻轻的开口道，满是痛苦。

“明明并肩作战的队友，却彼此互不信任，明明大家目标都是一致的，却举枪相向”

言毕，吉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。

“吉尔，谢谢你。”

曹睿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，紧紧的握住了吉尔的双手。

曹睿明白，无论在刚刚还是现在，吉尔都是相信自己的。

甚至相信自己超过了相信自己的队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