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小小摆摆头按住他。

“你听我说，其实小时候的事我都忘记了。这一件事，我也没有特别的印象。我唯一记得的只有疑惑。当时我只是疑惑了一下，后来就忘了。我上初中高中大学，这十几年间，完全没有想起过这件事。直到我结婚了，跟你姐夫同房了，真正成为夫妻。有一天晚上，我突然想起来，也突然什么都明白了。那一刻，我觉得特别恶心，我哭了，我想告诉妈妈，可又怕妈妈到处说把事情闹大，到时候丢脸的还是我。别人会说，我为了五毛钱跟人……多丢人！”

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失忆过，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，只对挨打的事有一些模糊的印象。如果可以，她情愿一辈子不要想起这件事。

一旦想起来，早就没有记忆的事，突然由模糊到清晰起来。她甚至记得自己当天穿了什么衣服，记得他说的每句话，记得自己疑惑他在干嘛啊。

因为他没有全身重力放在她身上压着她，撑着身体贴着她的那种。其间没有任何让她难受的感觉，就只是让她躺着不动。

可笑的是，好多好多年后，她才明白原因。

她也不是结婚后就想起来了，就是某一天，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来，突然明白好像是。接着又听说类似的猥亵新闻，才确定，真有这么变态的人。

有时候，她恨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记忆力，如果永远不想起来多好，想起来，恶心的只有自己。

“姐！”聂向东心疼的喊。

“那王八蛋真不是人。”聂向东气愤的骂。

“对啊，真不是人，可这些年，他不是没回老家吗？就说明他就是人品不行，人品不行的人，早晚要遭殃。我也没跟你姐夫讲过这件事，开不了口，再说也不是什么好事，就没说。原本，我打算把这件事带到棺材板的，不告诉任何人。你说这件事伤害到我了吧，也没有，因为中间十几年我都没有想起来过。我就是某一天，明白了，突然解惑了，然后感觉到恶心。也许，我对所有人都解释不清楚这件事，但是只有我自己明白，我有多无辜，我有多蠢。那时候的我明白什么呢，没有妈妈在身边，根本不知道性这件事。后来成长的环境中，更是谈性色变，所以根本不懂这种事。我相信遭遇这种事的女孩子不止我一个，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？一个就是大环境，国内的环境就是谈性色变，不许提，封建。还有一个就是女孩子没有得到家长的保护。如果妈在我身边，我不会寄住在奶奶家，也许根本不会遇上这种事。别人也没有胆量欺负我，在他们眼里，我就是个没人要没人管的野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