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何出此言?”曲清言诧异的看向他。
司马铮叹了口气,话语里夹杂着一丝无奈,“丞相大人至今未归,朝堂局势不明,如今离王一家独大,风头正盛,行事愈发肆无忌惮,公然四处拉帮结派。陛下却好似充耳不闻,不仅不加以制衡,竟还开始放权,将诸多国事都交予离王处理。言清,本官知道你才华横溢,也清楚你向来看不惯离王那般行径。在如今这般局面下,你若贸然出头,就算高中状元,怕也难以施展抱负,反而很可能会遭到杀身之祸。本官爱惜人才,实在不忍心看到你这样的有才之人遭遇不测。”
说完,司马铮又面露懊悔之色,自责道:“早知会变成如今这样,当初本官就不该劝你去考科举,险些害了你啊。”
“大人多虑了。” 曲清言神色平静,语气坚定,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,“为官者,应以民为本,这是职责,亦是使命。纵有千难万险,也当不屈不挠,矢志不渝地为民谋取福祉。怎能只因遇到些许困难,便畏缩不前?”
她微微顿了顿,眸光一凛,脸上浮现出些许愤慨之色:“离王野心昭然若揭,行事只为满足一己私欲,所作所为全然不顾百姓死活,若是这样的人登上高位,掌握大权,百姓怕是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。在下虽人微言轻,力量渺小,却也愿意挺身而出,为天下百姓争上一争。”
听到这般大逆不道的话,司马铮脸色骤变,忙不迭出声:“言清慎言!”
话音刚落,他便心急如焚地看向屋外,见四下无人,确定方才的话语没被旁人听见,这才暗自松了口气,神色间的紧张却仍未褪去。
“在下所言,又岂不是大人心中所想?”曲清言目光灼灼,直直地望向司马铮,那眼神仿若能洞悉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。
司马铮身形一顿,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,无奈与无力之感溢于言表:“本官即便这般想,又能如何?朝堂局势已然如此,凭我一己之力,根本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大人不试,怎会知道?”曲清言神色平静,伸手从桌案上抽出一份卷轴,递到司马铮面前,“大人还是看看吧。”
司马铮疑惑地接过卷轴,展开细细阅读。不过片刻,他便勃然大怒:“这……这离王真是胆大包天,竟然敢养私兵,难不成是要造反不成?不行!本官得去上奏陛下,决不能让这等奸逆之徒得逞!”说着,便欲要往外冲。
“大人稍安勿躁。”曲清言见状,赶忙上前一步,伸手拦住了他,神色沉稳,不慌不忙道:“大人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贸然上奏,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,只怕非但无法扳倒离王,还会打草惊蛇,徒增变数 。再者说,这段时间,大人就没有觉察到异样之处吗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司马铮想到了什么,面色一沉。
曲清言笑笑道:“御史吴大人,那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,向来讲求直言进谏,眼里揉不得半分沙子。前一日,他还在朝堂之上,义正言辞地指出离王种种越轨行径。可谁能想到,仅仅一夜之间,第二天他就像完全变了个人,对离王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反倒开始对离王多加赞赏、阿谀奉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