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照在枯叶里待了三天就有些受不住了。
太冷,连骨头缝都被冰封。
虽然死不了,但比死还要难耐。
某天夜里,雪悠悠的落。
小小一只的黑球鬼鬼祟祟的靠近巍峨宫殿。
他在主殿门口停留了一会,没进去,扭头向西走。
烛照仰望着高高的殿门。
他记得那天夜里撞开这扇门后,里面堆满了亮晶晶的东西,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想来,这应该堆放杂物的地方。
她应该不会来这里吧。
烛照在原地犹豫了一会,一阵冷风吹来,他实在是受不住寒冷,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。
一进去他就看见地上有一件黑色的毛茸茸的披风。
是那夜掉在他身上又被他拂开的那件。
烛照定定的盯着看了半晌。
终究是没忍住,慢吞吞的蹭过去,钻进柔软的披风里。
一瞬间,久违的温暖让他舒服得眯起眼睛。
没有刺骨的寒风,没有窥伺的恶意,更没有让人心惊胆战的压迫感,只有满室寂静的尘埃相伴。
是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。
从那夜起,烛照彻底在西殿安了家。
往日在主殿都不常见的神主,如今更是彻底断了联系。
一连几个月都不曾相遇过。
雪域贫瘠,能果腹的食物少的可怜。
烛照大部分时间还是啃雪度日。
直到某天,他在杂物堆里翻出几颗被遗忘的种子,灰扑扑的,却透着一丝微弱灵气。
烛照盯着种子看了半天,金色的眸子倏地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