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赵天的掌风，就要落在王心瑶背上，赵浩轩只觉喉间发紧，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滞涩。

“心瑶小心！” 他嘶吼出声，嗓音破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几乎来不及多想，整个人扑上前，将那抹纤弱的身影死死护在怀中。

他不是没想过硬接这一掌。

——可刚刚的她，才能阴樱子的掌下死里逃生，他便不敢有半分赌念。

哪怕只是掌风扫过，他也不希望她，再受半分重创。

“嘭！”

沉闷的巨响在背后炸开时，赵浩轩竟先觉一阵灼热的气浪撞入肌理，痛感反倒迟了半拍。

胸腔像是被巨石碾过，肋骨发出细密的碎裂声，顺着骨缝蔓延开的钝痛，瞬间攫住了他的呼吸。

喉头涌上的腥甜，再也压抑不住。

他偏过头时，殷红的血珠，溅落在王心瑶那白色的裙摆上，晕开一朵朵破碎的花。

这或许是他此生最后一份赠礼了，仓促得可笑，连件像样的信物都算不上。

“完了……”

模糊的念头在意识里一闪而逝，像被海浪卷走的沙粒。

血腥味漫进鼻腔时，他却捕捉到她发间那缕熟悉的清香，清冽如月下寒泉。

他想不起那‘洗发水’的名字，却记得无数个相拥的夜里，这味道曾是他的安魂符。

好不甘心啊……

他们虽成过两次亲，却都是没得到父皇和母后的认可。

他千里迢迢将她从苗国迎回，可父皇遭擒。

她连一日太子妃的尊荣都未享过，便仓促登上了大夏皇后的宝座，同样，连一场像样的册封大典都没有…

黑暗裹挟着剧痛汹涌而来。

他却忽然松了口气，唇角溢出的血沫里，竟掺着一丝笑意：“幸好…挡下的是我。”

“赵大哥——！”

王心瑶踉跄着撑起身，膝盖重重砸在沙滩上，碎石嵌进皮肉也浑然不觉。

她颤抖着抚上他冰凉的脸颊，指尖触到的苍白，让她心脏像是被生生攥住。

“轩儿…”不远处的赵舜，眼睁睁看着皇孙替心上人挡下致命一击。

他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根根分明。

可那该死的禁制如铁镣加身，将他死死钉在原地，别说上前救援，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