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伤口。”他对亲兵吩咐道,声音恢复了沉稳,“传令下去,加强警戒,仔细搜查关下每一处角落,绝不能再留任何隐患。”
亲兵连忙应声,撕开他的衣襟涂抹药膏。吴成龙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。这一支淬毒的冷箭,像一记警钟,在胜利的喧嚣中敲出沉闷的回响——福王府的手段,远比他们预想的更阴狠,这场较量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赵峰正俯身检查那黑影的尸体,闻言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色。他快步上前,一把扯下对方脸上沾染血污的面巾,露出一张瘦削却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的脸——颧骨高耸,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正是当年在卷宗上见过的模样。
“宋钦欣?”赵峰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指尖在那道疤痕上轻轻一顿,“竟是他……”
身旁的狼王特战营战士往前一步,声音带着肯定:“排长,错不了。当年就是我跟着去押解的他,这道眉骨上的疤,是他拒捕时被少爷用刀柄砸出来的。后来听说他在押解途中劫狱逃脱,没想到竟投靠了福王府,还成了卖命的死士。”
吴成龙捂着肋下的伤口,缓步走了过来。他低头看着宋钦欣的尸体,眼神凝重:“宋钦欣……当年因私通敌国和秦云忠叛国被通缉,没想到藏得这么深。看来福王府不仅安插了‘苍鼠’,还网罗了不少朝廷要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宋钦欣紧攥的右手。赵峰会意,上前掰开他的手指,发现掌心刻着一个模糊的“忍”字,边缘早已被磨得光滑,显然是常年摩挲所致。
“能从少爷手里逃脱,又潜伏这么久,此人的隐忍与狠辣,绝非寻常死士。”吴成龙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他刚才那一箭,瞄准的是我的心口,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来的。福王府派他来,恐怕不止是行刺,更是想借他的手,搅乱破虏关的军心。”
那名战士补充道:“听说宋钦欣当年最恨的就是少爷和晋阳东山王府还有天策旅的人,觉得是我们断了他的活路。投靠福王府,怕是早就憋着报仇的念头。”
小主,
赵峰踢了踢宋钦欣的尸体,眼中寒光闪烁:“报仇?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若不是吴参谋长反应快,今日险些让他得手。”他转向吴成龙,“参谋长,这宋钦欣既然出现在这里,说明福王府对您的行踪了如指掌,咱们接下来的防务,得再加一层小心。”
吴成龙点头,抬手按住仍在渗血的伤口,指尖已能感觉到毒性带来的麻痹感。他望着关外渐渐平息的战场,又看了看宋钦欣死不瞑目的脸,缓缓道:“把他的尸体吊在关门外示众,让那些还想投靠福王府的叛逆看看,这就是与晋朝为敌的下场。”
“是!”战士们齐声应道,上前拖起宋钦欣的尸体,朝着关隘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