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可以先出去一下。”
异调局顶层的办公室内,一名大脑被切开的人类被牢牢地绑缚在手术床上,正在疯狂地挣扎。
他身上的束缚带被完全绷紧,超出正常限度力量让其处于崩断的边缘。
疏影指尖微微摆动,微不可察的丝线如同缝衣针般贯穿了束缚带内部,并顺着布料的纹理缠了一圈。
下一秒,丝线轻轻收缩,原本濒临断裂的束缚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拽着缓缓收拢,转瞬间便恢复了原本紧致的模样,牢牢的捆住目标。
紧接着疏影不顾床上之人的挣扎,毫不客气的用指尖的丝线划开了男人的头骨。
丝线如同黄油切豆腐般切开了坚硬的头骨,大脑那布满褶皱的表皮静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,伴随着指尖的再次颤动,丝线便如同一把被精准操控的手术刀,在大脑皮层上稳稳游走
“我不行,我真的不行了。”
见到这样一幕的苏青本能地做出呕吐的动作,活切大脑这种重口味操作她脆弱的内心还接受不了。
“别吵,安静点!”
操控着丝线的疏影朝着一旁苏青一声呵斥,手指则是一刻不停,配合逸散出去的精神力缓缓切割着大脑皮层,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。
办公桌后许清渠全神贯注的注视切开的皮层,脸上没有露出丝毫不适,仿佛眼前皆是稀松平常的之事。
而徐浅浅则是依然靠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之上,此刻她双眼微眯并没有去看那切开的大脑,而是将其全权交托给了疏影,给人一种竟在掌握之中的感觉。
但事实徐浅浅其实也并不是太适应这种场景,她只能通过疏影的眼睛来观察切开的大脑。
徐浅浅早就发现,通过傀偶眼睛看到的一切会比自己亲自看到缺少一份真实。
这种特性让最初时的徐浅浅,相对轻松的迈过了杀人这一道门槛。
但也让徐浅浅染上一种“坏”习惯——过度依赖傀偶的视角。
从成为神选者以来,徐浅浅本人的战斗经历相对较少,杀人次数也偏少,这种血腥的场面她还未能完全适应。
为了不让旁边的许清渠看出端倪,她也只能在一旁装高深了。
随着解剖的深入,疏影在终于找到了此次的目标——一条接近透明的细小蠕虫。
这只蠕虫在接触外界光线和空气的一瞬间,身体便开始融化,眨眼间就几乎接近崩解。
然而,随着疏影手中的丝线触碰到蠕虫的身体,那种崩解的趋势便骤然终止。
“抓住你了!”
随着疏影手指一勾,那接近透明的蠕虫被缓缓从大脑皮层的褶皱中扯出。
拉扯间,疏影清晰感受到一股顽固的吸力。
仔细观察后,少女发现了蠕虫体表布满细密的倒钩,正死死嵌在大脑组织上。
而伴随着疏影的拉扯,这些与大脑皮层连接倒钩纷纷断裂,并渗出点点血迹。
下一秒,骇人的景象骤然发生。
蠕虫身上倒钩才刚脱离不到半秒,原本鲜活的大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坏死,从淡粉不可逆的迅速转为灰黑。
那之前还在挣扎的男人,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,就在疏影做出反应前彻底没了声息。
其速度之快,就仿佛那枚大脑早已腐烂,而这只蠕虫只不过是维持着住了他 “活着” 的假象。
“呜哇!”
呕吐声从苏青的口中发出,之前的活人大脑就已经让她几度反胃,而现在那流着腐烂溶液的大脑算彻底击穿了她的防线。
拍散鼻尖萦绕的腐烂恶臭,疏影嫌弃的避开了这具尸体,而在她的右手中一只被困在黑色丝网中的蠕虫正在不断挣扎。
“许首席你们之前有发现他们脑子中藏得的东西吗?”
疏影先是将蠕虫展示给自己的主上,随后又将其递到了许清渠的眼前。
“并没有,关于系统兽的记录东海市异调局掌握的并不多,不过所有系统兽死亡后大脑都是率先受到破坏,即便是我们曾活捉过系统兽的寄生宿主,并对其进行了全身检查,也没有发现异样。”
许清渠双手撑起下巴,银色的发丝垂落到指尖,被她的手指搅动把玩着。
“检查不到很正常,这东西在我们的世界根本没有实体,它的现在存在形式更类似的一种精神体,甚至都不是它的本体。”
疏影一边接受着徐浅浅通过探查获取的信息,斟酌过后将能说的内容复述给许清渠。
“而且这东西还是一个接收器,能够在关键时刻接收来自上位者的赐予。”
说罢,疏影也直接将这只虚幻的蠕虫丢向面前已经失去大脑尸体。
摆脱丝线控制的蠕虫如同鱼入大海,在接触到身体的一瞬间便消失无踪。
下一秒,完全失去生息的尸体突然开始蠕动,紧接着便是膨胀,期间伴随着低沉嘶吼。
很快刚刚死去男人尸体在短时间内失去了人形,它的身上不断长出多余四肢,密密麻麻的眼珠从皮肉下方翻出,原本应该是头的位置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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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躯干也不断膨胀,怪物身高开始拔高,很快便超过了单层楼房高度的3米,抵住了办公室上方的天花板。
此刻这只畸形怪物的体型,和畸变程度远远超出之前异调局对“系统兽”的记录,它就像是被打开了某种的限制器,正在疯狂展露自己的身体中蕴含的潜能。
而这一切却在下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,昏黑之色覆盖了整个房间,怪物的身影僵持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