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往前走。

路越来越陡,越来越窄。

石板上的名字越来越少。

每走一步,就能感觉到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不是重力,是意志。

那些死在路上的英杰留下的意志。

他们不甘心,不服气,不愿意就这么死了。

他们的意志残留在石板里,残留在风里,残留在光里。

它们在抗拒后来者,不是因为恨,是因为嫉妒。

凭什么你能走过去?

凭什么你能活?

凭什么你能完成我们没能完成的事?

武朗第一个撑不住了。

他的膝盖弯了,大锤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妈的……这什么鬼东西……压得我喘不过气……”

刘君也撑不住了。

他的半截刀柄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他弯腰去捡,但弯不下去,像有一座山压在背上。

神钰君的书从手里掉了,页在风中翻动,哗哗响。

她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石板,大口喘气。

玄镜和黛玉晴雯也停了。

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。

时影的雷树叶子暗了,电弧灭了。

他站在路上,看着前方,脸色发白。

只有林奕还在走。

不是因为他强,是因为他空。

他没有法则,没有力量,没有轮盘。

那些英杰的意志压在他身上,但压不到东西。

他是空的。

空才能承受。

空才能包容。

空才能把那些意志接过来,而不是顶回去。

他伸出手,接住了第一道意志。

是长渊的。

那位上古神族第一剑修的意志像一把剑,刺进他的掌心。

很疼,像被真的剑刺穿了。

但他没有缩手。

他把剑握住了。

剑在他手里震动,嗡嗡响,像在说话。

“你配吗?”

林奕没有回答。

他握着剑,继续走。

第二道意志来了。

是磐石的。

泰坦族远古之王的意志像一座山,压在他的肩膀上。

很重,重到他的骨头在响。

但他没有弯腰。

他扛着山,继续走。

第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