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带着人,将这七个村镇的“涉事者”全部抓起来,吊在村口,严刑拷问,要他们供出背后的买家。
但几天下来,一无所获。
那些凡奴被打得皮开肉绽,却个个咬紧牙关,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:
“没人指使,是自己偷偷卖的,想多换点粮食……”
田波光不信。
几个凡人,怎么可能有胆子做这种事?
背后一定有人!
但拷问了这么久,确实问不出任何线索。
一个手下匆匆跑来,躬身道:“家主,陈家主传讯,请您回城商议要事。”
田波光眉头一皱,看了那些吊着的人一眼,挥了挥手:
“继续拷问。问不出来,就吊着,直到吊到死为止。”
说完,他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,向着若思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没有注意到,在村子角落一处茅屋的阴影里,一双稚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,盯着槐树下那些吊着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黝黑的皮肤,瘦小的身板,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。
他缩在墙角,双手紧紧攥着,指甲已然嵌进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。
槐树下被吊着的那些人中,有一个是他的父亲。
少年知道事情的始末。
因为那些灵材,就是他偷偷拿去卖的。
他交易的那个“买家”,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修士。
每次都用超出市场价的粮食和布匹交换,有时甚至会给一些有助于凡人体质的丹药。
他想给家里减轻负担。
母亲卧床病了许久,需要钱买药。
弟弟妹妹还小,总是饿得直哭。
父亲一个人撑着整个家,太辛苦了。
可他没想到,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当父亲知道是他做的之后,没有骂他,只是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如果有人问,就说是爹做的。”
然后,父亲就被抓走了。
少年缩在墙角,看着槐树下父亲奄奄一息的身影,眼眶通红,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。
他知道哭没用,眼泪救不了父亲。